班級的帶頭“大哥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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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級的帶頭“大哥”
周五下午的第二堂課, 303班下課前最後幾分鐘，英語老師布置了放假時的作業, 就夾著課本匆匆走了。
馬上要過雙休，教室裏人心浮動，學生們松懈下來，有的收拾著課本，準備換下一堂課的，有的開始整理書包，為放學做準備，也有的趴到桌面上休息。
楊小蓮展開作業本，一邊下筆如飛, 一邊回憶著這堂課的主要內容。
能在學校裏做完的作業, 她絕不帶回家。
往往她把一堂課內容在腦海裏過得差不多的時候，作業也做完了。
她正埋頭寫字, 教室裏突然響起一陣騷動。
她一擡頭, 一個熟悉的身影閃到了她的隔壁。
姜山像兩年前第一次來學校時一樣，抱著一懷抱的書本放到了隔壁的位子上。
楊小蓮馬上綻開了笑容，說曹操，曹操到。
之前的胡思亂想頓時被她拋到了爪哇國, 什麽這一面那一面, 那幾天這幾天的，都不興別人有隱私了, 瞎猜那些幹嘛。
她趕緊站起來幫同桌整理桌面。
“嘿，姜山，你回來了？！”班上有男同學問。
全班同學都擡頭向教室前面張望, 無形中班級的空氣都凝固了起來。
“嘿。”姜山環顧教室，笑笑, “回來了。”
“你姐姐病好了嗎？”這是曾素素的聲音。
姜山轉向她，笑呵呵地點頭，“好了，今天上午出院的。”
303班的空氣頓時又活潑了幾分。
大家陸續恢覆了之前各自的狀態。
姜山穿著上周在特賣攤上買的衣服，進教室時手上只提了一個塑料袋子，袋子也是上周在特賣攤上拿的。
透明塑料袋裏只裝著一點衣服和兩本書。
“怎麽少了好幾個人？”姜山坐下就問同桌。
楊小蓮告訴她有幾個同學不念書了，“……聽跟他們熟悉的同學講，他們有出去打工的，有留在家務農的。”
“太可惜了，都念到現在了。”楊小蓮感慨。
姜山點點頭，若有所思，“可能是家裏不讓念了，或者覺得升學無望吧，也沒辦法。”
如果知道繼續念下去也沒個結果，還不如離開校園，至少省了錢，出去打工還能掙不少。
姜山的桌面楊小蓮之前已經打掃過衛生了，她只需要把桌面桌肚裏的書本重新整理一下就行了。
她很快將課本按使用頻率的高低在課桌前方圍了一圈。
在她整理桌面的時候，楊小蓮也在翻自己的書本，她拿出一張紙把近期的作業、重點要點都寫下來。
等同桌有空了就趕緊把寫滿內容的紙張遞給她，還不忘講解，“……數學老頭最近在發瘋，先寫數學吧。語文字太多了，老班也不會很嚴的，放到最後……”
姜山接了，繼續示意，“把你的幾門主課書給我，我放假來補。”
她們的隨堂筆記都是寫在課本相應位置上的，同桌做的筆記她一看就懂。
楊小蓮把語數英課本都抽出來給她，又抽出幾本本子，“重難點本子要嗎？”
她邊說邊翻了翻記錄，其實剛開學重難點本子上也沒記多少。
“我這兩天先把主課主要內容過了，下周補其他課，後面再看這些重難點吧。”姜山說，她從塑料袋裏掏出之前楊小蓮帶給她的課本，“這兩本書我再用兩天。”
“我先自己學一下，到時有不懂的，你再給我補。”
楊小蓮點頭，她的書能不帶回家都不帶回家的，姜山愛用多久都可以，至於補課，姜山腦袋瓜子特別靈，到時在一起討論討論，她就學會了。
*
姜山這次回來頭發已經長長了一些了，看起來非常自然，並沒有引起學校師生的側目。
從上個月底回家到這次回校，她明顯的成熟了一點，楊小蓮坐她隔壁，這種感覺更明顯。
其實經常見面的人，有時候並不能感覺對方的成長與變化，這次也不過隔了二十多天沒見，哪怕加上暑假的兩個月，也不到三個月時間，姜山給人的感覺卻似乎是一下子長大了很多。
但是細究又說不上來。
上次她回梅花鎮拿錢的時候，匆匆一別，感受還不明顯。
這時她在教室裏待了一會兒，楊小蓮就發現了。
笑容更淺了，做事更迅速了，為人更沈穩了，更認真了，更有號召力了。
楊小蓮沒問她，怎麽沒看見她的旅行包之類的，好覺得對方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。
*
等最後一節課上課的時候，全校該知道姜同學回來的人都知道她回來了。
連張小玉都因為來找老同學一起去上廁所，而跟姜山認識了。
楊小蓮鄭重給自己的兩個好朋友互相做了介紹。
張小玉好奇地打量著對方，這兩年她在楊小蓮的口中已經聽過無數關於姜山的傳說了，長得好，學習好，品格好……
她大眼睛眨啊眨，笑得熱情洋溢，話卻說得有點吞吞吐吐，“……以後一起學習啊。”
等到幾人一起去上了趟女廁所回來，張小玉同學才說話利索了。
她對姜山說：“……我和楊小蓮是五年的老同學，又是好朋友，你和她是初中的老同學，以後我們就都是老同學了。”
“有什麽需要幫助的，盡管開口。”
“我的成績太差了，兩位學霸要多多幫忙啊。”
相比較張小玉的熱情友好，姜山就冷淡多了，她連話都沒說兩句，只是可有可無地點點頭。
*
最後一節課下課，張小玉來三班找楊小蓮一起放學時，姜山已經把課本裝了滿滿一塑料袋。
她拎著塑料袋就往教室外走，身邊圍著一群三班的男生。
“走啊，走啊，去打球啊。”男生們呼朋喚友。
“明天放假，晚上沒自習，今天可以打到八點。”
“你不回家啦？”
“明天再回。”
姜山跟張小玉擦望而過，對她點點頭，跟其他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出了教室。
留下張小玉這個新的“老同學”目瞪口呆。
*
等楊小蓮、張小玉、嚴雲飛這撥人放學去車棚推車的時候，操場上姜山已經和一群男生打球打得熱火朝天了。
操場邊還圍了一群學生在看，馬少爺和一個大人在旁邊看著大家的東西。
張小玉一向淡定微笑的臉色徹底維持不住了，滿臉寫上了不解，她第一次見到姜山的時候就在勉強按捺著自己的驚訝，現在終於可以表達出來了。
短短兩三個小時，姜山在她腦海中的形象變了又變。
從好看的男同學，到好看的長得像男生的女同學，再到好看的長得像男生的，行為也很像男生的女同學……
要不是這時候她已經很確定對方是女生了，她又得跟其他人確認了。
“她就是這樣的。”嚴雲飛笑笑，推著自行車戀戀不舍地離開操場。
開學這麽久他這時才有一股打球的沖動，不過他今天是來不及了，只能等到下周。
這樣一想，嚴雲飛對下周的開學都充滿了期待。
跟姜t山一個班久了，了解了她的為人，哪怕大家都很清楚她是一個女生，也沒覺得和她一起打球玩鬧有什麽問題的。
大家小時候也沒少跟女孩子一起玩，只是那時候可能玩的都是跳繩子、踢毽子之類的罷了，現在換了籃球也沒什麽大不了的。
班上大部分男生還都玩不過她，介意的先單挑贏了再說。
姜山還特別善於帶動大家，跟她打球，所有人都不會覺得自己被落下了。
張小玉，“……”
*
“你不覺得姜山很帥嗎？”
楊小菊笑呵呵地問一臉驚訝的小玉姐姐，她騎在自己車上滑過來，覺得小玉姐姐的表情很好笑。
作為楊小蓮的妹妹，她對姜山也很熟悉了，楊小蓮以前在電視裏見過姜山，後來在紅星酒樓也見過對方很多次。
她剛開始見到二姐的好友時也很驚訝，但時間久了，她跟姜山也認識了，就覺得她這樣可太帥了。
姜山多像動畫片裏的帥騎士啊，身高腿長，長得還好看，一手能把她扛起來晃悠悠，還會打球。
張小玉在楊小妹的眼神下僵硬地點點頭。
是有那麽一點帥啦，但是，可是……
楊小蓮以前也說過她同桌長得好看，像男生，但是在小玉同學心裏姜山總還是個女生的畫像的，現在一見面，這明明是一個好看的男生啊，連她之前心裏莫名其妙的不舒服都消散了。
“哎呀，時間久了你就不驚訝了，這也沒什麽好奇怪的。”楊小蓮從旁邊過，拍著老同學的肩膀。
張小玉看看操場方向，還是覺得這人很奇怪。
不過想想跟自己好像也沒啥關系，就搖搖頭，追著回家的大部隊走了。
其實她自己也有一堆的煩心事，一想到這個雙休日又得在家裏面對著一些不想見的人，小玉同學的臉色都灰暗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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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下午的第二堂課, 303班下課前最後幾分鐘，英語老師布置了放假時的作業, 就夾著課本匆匆走了。
馬上要過雙休，教室裏人心浮動，學生們松懈下來，有的收拾著課本，準備換下一堂課的，有的開始整理書包，為放學做準備，也有的趴到桌面上休息。
楊小蓮展開作業本，一邊下筆如飛, 一邊回憶著這堂課的主要內容。
能在學校裏做完的作業, 她絕不帶回家。
往往她把一堂課內容在腦海裏過得差不多的時候，作業也做完了。
她正埋頭寫字, 教室裏突然響起一陣騷動。
她一擡頭, 一個熟悉的身影閃到了她的隔壁。
姜山像兩年前第一次來學校時一樣，抱著一懷抱的書本放到了隔壁的位子上。
楊小蓮馬上綻開了笑容，說曹操，曹操到。
之前的胡思亂想頓時被她拋到了爪哇國, 什麽這一面那一面, 那幾天這幾天的，都不興別人有隱私了, 瞎猜那些幹嘛。
她趕緊站起來幫同桌整理桌面。
“嘿，姜山，你回來了？！”班上有男同學問。
全班同學都擡頭向教室前面張望, 無形中班級的空氣都凝固了起來。
“嘿。”姜山環顧教室，笑笑, “回來了。”
“你姐姐病好了嗎？”這是曾素素的聲音。
姜山轉向她，笑呵呵地點頭，“好了，今天上午出院的。”
303班的空氣頓時又活潑了幾分。
大家陸續恢覆了之前各自的狀態。
姜山穿著上周在特賣攤上買的衣服，進教室時手上只提了一個塑料袋子，袋子也是上周在特賣攤上拿的。
透明塑料袋裏只裝著一點衣服和兩本書。
“怎麽少了好幾個人？”姜山坐下就問同桌。
楊小蓮告訴她有幾個同學不念書了，“……聽跟他們熟悉的同學講，他們有出去打工的，有留在家務農的。”
“太可惜了，都念到現在了。”楊小蓮感慨。
姜山點點頭，若有所思，“可能是家裏不讓念了，或者覺得升學無望吧，也沒辦法。”
如果知道繼續念下去也沒個結果，還不如離開校園，至少省了錢，出去打工還能掙不少。
姜山的桌面楊小蓮之前已經打掃過衛生了，她只需要把桌面桌肚裏的書本重新整理一下就行了。
她很快將課本按使用頻率的高低在課桌前方圍了一圈。
在她整理桌面的時候，楊小蓮也在翻自己的書本，她拿出一張紙把近期的作業、重點要點都寫下來。
等同桌有空了就趕緊把寫滿內容的紙張遞給她，還不忘講解，“……數學老頭最近在發瘋，先寫數學吧。語文字太多了，老班也不會很嚴的，放到最後……”
姜山接了，繼續示意，“把你的幾門主課書給我，我放假來補。”
她們的隨堂筆記都是寫在課本相應位置上的，同桌做的筆記她一看就懂。
楊小蓮把語數英課本都抽出來給她，又抽出幾本本子，“重難點本子要嗎？”
她邊說邊翻了翻記錄，其實剛開學重難點本子上也沒記多少。
“我這兩天先把主課主要內容過了，下周補其他課，後面再看這些重難點吧。”姜山說，她從塑料袋裏掏出之前楊小蓮帶給她的課本，“這兩本書我再用兩天。”
“我先自己學一下，到時有不懂的，你再給我補。”
楊小蓮點頭，她的書能不帶回家都不帶回家的，姜山愛用多久都可以，至於補課，姜山腦袋瓜子特別靈，到時在一起討論討論，她就學會了。
*
姜山這次回來頭發已經長長了一些了，看起來非常自然，並沒有引起學校師生的側目。
從上個月底回家到這次回校，她明顯的成熟了一點，楊小蓮坐她隔壁，這種感覺更明顯。
其實經常見面的人，有時候並不能感覺對方的成長與變化，這次也不過隔了二十多天沒見，哪怕加上暑假的兩個月，也不到三個月時間，姜山給人的感覺卻似乎是一下子長大了很多。
但是細究又說不上來。
上次她回梅花鎮拿錢的時候，匆匆一別，感受還不明顯。
這時她在教室裏待了一會兒，楊小蓮就發現了。
笑容更淺了，做事更迅速了，為人更沈穩了，更認真了，更有號召力了。
楊小蓮沒問她，怎麽沒看見她的旅行包之類的，好覺得對方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。
*
等最後一節課上課的時候，全校該知道姜同學回來的人都知道她回來了。
連張小玉都因為來找老同學一起去上廁所，而跟姜山認識了。
楊小蓮鄭重給自己的兩個好朋友互相做了介紹。
張小玉好奇地打量著對方，這兩年她在楊小蓮的口中已經聽過無數關於姜山的傳說了，長得好，學習好，品格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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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幾人一起去上了趟女廁所回來，張小玉同學才說話利索了。
她對姜山說：“……我和楊小蓮是五年的老同學，又是好朋友，你和她是初中的老同學，以後我們就都是老同學了。”
“有什麽需要幫助的，盡管開口。”
“我的成績太差了，兩位學霸要多多幫忙啊。”
相比較張小玉的熱情友好，姜山就冷淡多了，她連話都沒說兩句，只是可有可無地點點頭。
*
最後一節課下課，張小玉來三班找楊小蓮一起放學時，姜山已經把課本裝了滿滿一塑料袋。
她拎著塑料袋就往教室外走，身邊圍著一群三班的男生。
“走啊，走啊，去打球啊。”男生們呼朋喚友。
“明天放假，晚上沒自習，今天可以打到八點。”
“你不回家啦？”
“明天再回。”
姜山跟張小玉擦望而過，對她點點頭，跟其他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出了教室。
留下張小玉這個新的“老同學”目瞪口呆。
*
等楊小蓮、張小玉、嚴雲飛這撥人放學去車棚推車的時候，操場上姜山已經和一群男生打球打得熱火朝天了。
操場邊還圍了一群學生在看，馬少爺和一個大人在旁邊看著大家的東西。
張小玉一向淡定微笑的臉色徹底維持不住了，滿臉寫上了不解，她第一次見到姜山的時候就在勉強按捺著自己的驚訝，現在終於可以表達出來了。
短短兩三個小時，姜山在她腦海中的形象變了又變。
從好看的男同學，到好看的長得像男生的女同學，再到好看的長得像男生的，行為也很像男生的女同學……
要不是這時候她已經很確定對方是女生了，她又得跟其他人確認了。
“她就是這樣的。”嚴雲飛笑笑，推著自行車戀戀不舍地離開操場。
開學這麽久他這時才有一股打球的沖動，不過他今天是來不及了，只能等到下周。
這樣一想，嚴雲飛對下周的開學都充滿了期待。
跟姜t山一個班久了，了解了她的為人，哪怕大家都很清楚她是一個女生，也沒覺得和她一起打球玩鬧有什麽問題的。
大家小時候也沒少跟女孩子一起玩，只是那時候可能玩的都是跳繩子、踢毽子之類的罷了，現在換了籃球也沒什麽大不了的。
班上大部分男生還都玩不過她，介意的先單挑贏了再說。
姜山還特別善於帶動大家，跟她打球，所有人都不會覺得自己被落下了。
張小玉，“……”
*
“你不覺得姜山很帥嗎？”
楊小菊笑呵呵地問一臉驚訝的小玉姐姐，她騎在自己車上滑過來，覺得小玉姐姐的表情很好笑。
作為楊小蓮的妹妹，她對姜山也很熟悉了，楊小蓮以前在電視裏見過姜山，後來在紅星酒樓也見過對方很多次。
她剛開始見到二姐的好友時也很驚訝，但時間久了，她跟姜山也認識了，就覺得她這樣可太帥了。
姜山多像動畫片裏的帥騎士啊，身高腿長，長得還好看，一手能把她扛起來晃悠悠，還會打球。
張小玉在楊小妹的眼神下僵硬地點點頭。
是有那麽一點帥啦，但是，可是……
楊小蓮以前也說過她同桌長得好看，像男生，但是在小玉同學心裏姜山總還是個女生的畫像的，現在一見面，這明明是一個好看的男生啊，連她之前心裏莫名其妙的不舒服都消散了。
“哎呀，時間久了你就不驚訝了，這也沒什麽好奇怪的。”楊小蓮從旁邊過，拍著老同學的肩膀。
張小玉看看操場方向，還是覺得這人很奇怪。
不過想想跟自己好像也沒啥關系，就搖搖頭，追著回家的大部隊走了。
其實她自己也有一堆的煩心事，一想到這個雙休日又得在家裏面對著一些不想見的人，小玉同學的臉色都灰暗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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